•       我去一个乱糟糟的地方看展览,展览是什么内容完全记不得了,就记得那个地方黑乎乎、脏兮兮的,人挤人。我出场的时候,忽然不知道怎么遇见一个小伙子,这小伙子我认识,但是好像从没见过面。
      
      他像一个老熟人一样过来跟我打招呼,说,我们一起走走吧。我说好吧,走吧。我记得他好像是个样子好看的男孩子,我肯定认识他,但是想不起来是谁。然后我就跟他走啊走啊走,路上有很多树和很多花草,路很窄,我边走边跟他擦着肩膀。
      
      后来我走累了,指着旁边的一个旅馆样子但不是旅馆的地方说,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。他说好,我进到一个房间,可能只有七八平米大小,看见床就躺 了上去。后来我指着房间里一个奇怪的植物说,这是一只鸡吗?他忽然就冲过来吻了我我一下,我有点惊,忽然想起来跟我一起去展览的还有XX,就是那个去割子宫肌瘤,不,现在是割子宫的姑娘,我的同事,是个好姑娘,我忘了没叫她一起走。
      
      我打电话给XX,告诉她我的方位,然后她不一会儿就赶来了,她也不认识那个小伙子,但她显得一点儿都不生疏。
      
      XX来了之后,我就觉得在那个屋子呆腻了,我说我们出去吧。然后出门就有个出门的楼梯口,楼梯口摆了个特别破烂几乎关不住什么动物的铁丝笼子,一只超大超大的狗正露个屁屁,左右摆动。我这么怕狗的人,万一他蹦出来咋办,打死都不从这个出口出去。
      
      七拐八拐的,有另外一个楼梯出去,穿过一道道的门和窗,发现我本来在的这个房间原来是在五楼的,走到底楼,我一阵轻松,结果正要蹦出去的时候,发现门口站着一直超大的黑狗,我操,我当时真他妈心灰意冷。
      
      我们一阵商量,说与其对付没笼子的狗还不如对付有笼子的狗,于是又回到之前的地方,那个楼梯间很难走,像迷宫一样。乱打胡撞之后,我发现那个小伙子不见了,不知道他是被狗吃了还是走失了。
      
      我特别坏的也没有去找他,我想,他可能本来就不认识我吧。

  • 2009-06-10

    造云器-6 - [造云器]

          当红时候的我,从不流连扑克王或者金牙男的怀抱,我总是骄傲的前行。那种沉默纤瘦如孤独星球的男孩——必须是充满神秘感的,才是我的型——他会用天真的嗓音、故作镇定的在我耳边呢喃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每天都想见到你”,让我打心眼里欢喜得意,被迷得神魂颠倒。曾先生从前是碎心人俱乐部迷恋我的客人,他那貌似坚贞的迷恋,在那个时候很快赢得了我的心。

          现在是午夜一点四十五分,我和他在通往下一个城市声名狼藉的红灯区。造云器就快看不见了。他忽然道,“我得回家吃晚饭了”,我说我也饿了。

          “我可以带你喝酒,但不能带你回家。”

          原来这个红灯区正好是他家所在,那最糜烂一带的酒吧门口,一位曾经蜚声国际的老派明星正搭着路边的灯箱牌,大口抽着雪茄,很有个自暴自弃的劲头。哦对!他叫成什么虎。

          看见他开着一辆出租车停下,老派明星潇洒的跟踩烟头一样的弄灭雪茄,挥手让他进酒吧,他抛我一个“你在这儿等着“的眼色。我也从车里出来透透气,孤零零的站在酒吧街中心,望着漫天的怪云闻味儿发呆。

          “你看上去威风凛凛,但心里却很不安,我说得不错吧!”一个得意的烟酒嗓在我耳边响起,我扭头看见一个时髦的中年女士,举着一杯古德堡气泡酒朝我致意,她甚至穿着当季最流行的三菱形高跟鞋,披着一件长满螺旋藻的大风衣,而她却告诉我,她是一个多话的占卜师。

          “不要忙着说出智慧的话
         沉默是最好的口语
         注意自己的毛发
         不要让它改变颜色”

           “哦,哪儿有吃饭的lofi馆子?”

          她笑着指指左边街边一道灰扑扑的帘子,那里面就有最正宗的小镇卤煮。我还没走进去,就听见老派明星和他吵闹的声音传透整个街区“我不要进火箭班!低空飞行班才是我的出路!”

          果不其然,他特别索尼克的结束了晚餐,冲出酒吧,拉着我的手,差点把我的耳环呼掉。他带我穿过一垃圾场似的过堂,然后进入到像是家庭餐馆的地方, 很多老头老太边打着扑克边吃像是吐泻物的菜品, 夏天的大铁风扇呼呼的吹着,把他们的银发往天上吹活像一群朋克。他拉着我身姿矫捷的跳出餐馆的油腻窗户,老年人们不理睬我们。

          经过一片黑草坪,我到了一间八个门的房间。每个门都有一个代号,配合一句俏皮话,比如有扇门上写“开出你的自信”。我选了那个“开出你的沮丧”的门,门里的套餐是——肉蛋炒饼+茶鸡蛋+三串烤韭菜+西北酸奶。我边吃边瞧着他拆开一个写着“仙鹤龟蛋”的锦囊,“你遇见那个时髦的占卜师了吧?她以前是个画家,专给摇滚明星画肖像。”

          我嘴里叼着四根韭菜,抬头正瞅见他从锦囊里拿出一样我目瞪口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