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9-02-03

    造云器-4 - [造云器]

          这一带的路面状况确实令人担心,坑坑洼洼掺合进黑夜里,你不知道我可知道,城市下面除了地铁是阴沟,上空是烟雾和流星,而中间的部分,其实,已然,满目疮痍和一无所有。这起伏之间,简直快破坏掉我的五线谱,把我的话唠病都给颠出来了。在局限的驾驶仓里,每颠晃几下,我都神经质的附在他的耳垂不愿移开视线, 可叹我不是个穿性感胸衣的女主唱, 既没法对美少年暗送秋波,又没法下车揽客。我仅对那个水边少年既怕又好奇。

          他看上去是个可以信赖的司机,动作熟练一路无话,不一会儿,空气的发条都上满了,似乎碰着就会发出喧天巨响。在只有一种声音的死寂里,他无精打采的眼睛45度摆动一下,然后绽放了个医院版的笑容,我想,宇宙间像他这样的人,真是为数不多。

          “喏,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,或者,你给我讲个笑话?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选后者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来吧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曾经陪过一个半秃儿去一个地方生发,据说是一种布满梅花针的锤子,锤头。锤出血以后,再把祖传秘制药汁灌在伤口里面,就能枯木逢春。那地方从来不缺少祖传秘方,比如清尔阳,所以,尽管,我很想嘲笑他,但我和他倒都认定这古方肯定有效⋯⋯”
          “结果呢?”
          “意料之中,半秃儿的秃田发出了小苗,但奇异的是,我放肆的对它笑了一下,那小苗就如同遭受了五雷轰顶之灾,蔫了,过几天,被一阵小风连根刮走。”

          哈哈哈,真是太好笑了,我不禁发出近一个月来最顺畅的大笑。

          “小心。”他低声道,眯起眼睛一看,前方的立交桥下,站着几个穿夜色制服的交警,身边跟着一贱脸女记者,外搭一近亲产物摄像师,巨大只。不能掉头,硬着头皮开车碾过去吧,我们俩好歹安了副好人相。

          贱脸女记者迎了上来,近亲产物状似保镖,外围的夜色制服简直让星辰都黯淡下来,“请问,你们这车多钱买的?这是开着外出旅游吗?这车正常驾驶状况下耗油吗?你们俩是姐弟吗?⋯⋯”贱脸发出连环炮,我跟男主角面面相觑,为了防止近亲产物摄下我们的模样,我果敢的对着镜头,嚷嚷“嘟你妈嘟!嘟你大爷!嘟嘟嘟!⋯⋯”。这样,我们违纪啦,我们不会上电视啦,我们不会在某个恍惚的清晨看见自己的嘟脸啦!

          这伙人似乎不能遇强则强,遭骂之后,立马散去,巨大只的近亲产物带着巨大的设备竟然散得最快。

          应付这场滑稽剧之后,抬头看见造云器,它日夜生长,长命百岁。

  • 2009-01-29

    造云器-3 - [造云器]

          女人绝对不能神通广大,更不能够练成盖世奇功,不然她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可怜的loser。
     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他也许是一个侦探,我猜测,从他上车后的严谨和婉约。他甚至注意到了座位上的白色粉末,在他伸手指要去捻粉末的时候,我使出了另一招意外。我可不想跟一个侦探交谈,当然他也不可能是旧工服司机召唤而来的救车人,我用力的踩下了刹车,再次感谢我在无聊夏日收看的港剧,出租车恰如其分的将粉末散到他身上。

          我果断的下了车,拉开后车门,他仓皇拎着木箱子爬出后座,一身的rpg色彩被抖落了不少。直视男主角因为不解而小有恼怒却还是好看的脸,我甚至有点沾沾自喜,他或许认为我是一个疯婆娘,不然就是扑克脸。而我,却是个躁动的修女,我,听从内心的声音,哈哈。他支支吾吾,“我⋯⋯我⋯⋯我只是想去越南海边”

          我脑袋又像被外太空伸来的手拍了一下,问他:“你知道出租车的GPRS在哪里吗?” 不得不说,我长年在碎心人俱乐部厮混,养成了一个好习惯——对别人的一切漠不关心,即便你今天死掉。理所当然的,我不太关心他去哪儿,我在乎的是这辆被劫车的后路,他不过碰巧是勇敢者游戏的一个角色。

          越南有海吗?忽然,眼前的视界被一面血色大墙塞满,仔细看,还能看见隐隐跳动的血脉,扑面而来一股咸气和我不爱吃的食物味道,我本能的往后退了退,我进入了一个奇怪却又澎湃不止的生动空间,或者说像是大脑的内部。

          没想到,我进入了他的大脑里。一时不适应,我辗转往血色大墙的反方向退去,碰到了水,冰冰凉的,水深似海,浑浊不堪,有一个少年正在水边走,水边一团火苗静静燃烧,借着微弱的火光,能看见粉色细沙和黑色草坪。少年长(chang)头发,瘦得像一岛屿。水扑到岸边,送来一浪浪熟悉的葱郁水腥气,像黏在一起的双唇。少年忽然回头,我看不清他的面目,似乎他在淡淡的笑,巨勾人,他幽幽的说到:你听得懂吗?我一时慌乱,不知是答好还是不答好。双唇打开了。

          我同情他,他的脑子里80%都是海水。海水就是回忆。回忆,是这个星球最要不得的事。

          “我知道GPRS在哪里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拆掉。”
          他利落的钻进副驾驶位置,打开古怪木箱子,拿出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家伙,几下就拆下来我的心头大忧,那个黑匣子。接下来,他俨然全权接管了这辆车,把我推进副驾驶,把箱子扔给我,我顺势便怀抱着,那架势,仿佛百万英镑的保险箱。虽然我摆了个冷淡人儿的五线谱,但此刻我还是成功演绎了一个懦弱女性。

          在他再次发动汽车的时候,用那张总是在冬日的脸,蹊跷的笑了一下,“如果你不知道要去哪儿,就去海边”。

          “他是一个侦探!”
          “不,他是个裁缝”

          在不能见的黑夜迫降之前,我都在担心这起伏不平的路面,担心路面上的小石头一颠,他的海水就会从耳朵里跑出来,还有那个我答不上问题的少年。

          同时,丹心还说,甭管你是美少年还是丑男儿,脑子里都是一个味道。

  • 2009-01-07

    把歌 - [逍遥丸]

  • 2008-12-28

    造云器-2 - [造云器]

    “我也不清楚,我猜

    我是想跨越出我生活的快乐世界

    沉沦到极度的愚蠢、丑陋、晦涩、不忠和虚伪当中去

    去了解那些失败者的生活

    但是绝不会融入到那个世界中

    并要确定一点

    就是我随时能回到自己的世界,回到你身边。”

     

    我是一个过气天狗苍星女歌手,每天从碎心人俱乐部出门便直奔回家,我不是交际一朵花,我只是在最接近人类灵魂最脆弱的时刻献艺,在人类精神最脆弱的时刻褪去,欧,都是为了生计,已经一把烟酒嗓了,却连请人喝酒的钱都难拿出手。

     

    某个深夜,结束了一晚的献唱工作,我拖着荷尔蒙不足的身躯往家的方向走着,回家的路会经过一条铁轨,铁轨边总是能看到的各式夜奔族,或是醉客或是丝袜女,而距离铁轨的不远处,就是造云器。

     

    那天很不一样,我脑袋像被外太空伸来的手拍了一下,我抄了一条小道,这条小道会经过造云器底下,我想看看这个时刻的造云器是否还在工作着。我小心翼翼的查探四周,正要稳步向前,就传来稀奇古怪但又非常固的的疯摇声儿,小道突然涌出来肮脏的人群,近似拾荒范儿,比如我看到一位大叔,他赤着上身穿着暗色西装,头发很长像是万年没有洗过,披散在肩头,两眼放出闪电般的邪光。在我打量他的那两三秒里,很快的,小道被这群人给堵住了。

     

    我怕脏人堆儿碰到我,毕竟,我虽过气,但好歹还是个御用女歌手,我想挤过去却被人流带着一起涌,像爆炸的水库。衣角朦胧之间,我发现我到了造云器底下,造云器今天没有工作,台下却有一个舞台,舞台上都是鹿角、波点和芭蕾舞鞋,台上有只乐队正在表演,他们穿纸质的衣服,跟崂山道士一样的主唱指着我嚷嚷,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啤酒!

     

    他们正演出的单曲叫“oh oh ohs!”,我只听到一个尾巴,看在啤酒的情面上,我就不对水准详做评价了。不知道是谁往我手里递来杯啤酒,我听见崂山道士在舞台上嚷嚷:“下一首歌!动真情!”

     

    拾荒范儿们纷纷跟我干杯,我显得倍受欢迎,好像还有天大的喜事在等着我,于是,我动了真情,一杯啤酒一饮而尽。我整晚没去过厕所,我根本不知道造云器底下有没有排便器,我喝进去的大部分都尿在了草地上,一部分从眼睛里流出去了,一部分吐在了舞台上。

     

    我是一个自恋的人,我喜爱每个时段的自己,我喜爱烂醉如泥的自己,我喜爱在无底深渊的自己,我喜爱懦弱困境的自己,尽管有时候并不是全部,尽管这部分不是全部,但这并不代表,我不会带自己离开。

     

    事实上,在那之后不久的今晚我不但抢走了旧工服出租车司机的的车,而且还委婉的抛弃了曾先生,我开走出租车的当儿,他正去往地库之上,七楼,取猪腰人脸怪的新唱片,没办法,谁叫“我在这儿,他在那儿”呢?

  •       曾广智(Tseng Kwong Chi)于1950年出生于香港,在温哥华和巴黎学习后于1978年来到美国。他1990年不幸死于爱滋病(也有人说是跟巴斯奎特跟哈林玩3P玩儿坏了),享年39岁。
      
      中山装是西方人印象里中国人的典型形象。曾广智的这种装束使他很快受到纽约东村艺术圈的欢迎。他作为参与者同时又是旁观者,拍下了一系列聚积在那里的艺术家的相片,其中包括Kenny Scharf,Jean-Michel Basquiat,Andy Warhol,而最重要的恐怕是Keith Haring。作为具有异国风情的“入侵者”,他记录了在大都会博物馆举行的一些时尚庆典。比如他在1980年的作品“大都会博物馆中的时装”系列里捕捉了Diane Vreeland的《今年的宴会》展览活动。

           曾广智于上世纪80年代拍摄了一组至少150张带着强烈政治意识的行为摄影作品“远征系列”(Expeditionary Series),并因此在西方世界引起轰动。

           在这组同时被称为“东、西方融合”(East meets West)的自拍照片中,曾广智身着毛泽东时代的人民装,戴着墨镜,胸前别着形似官方出入证、同时印上“为艺术而大胆孟浪的邋遢女人”(SlutForArt)的通行牌,面无表情地在美国、加拿大、法国、日本等国的著名旅游胜地前“存影留念”。他像是一位来自中国的神秘大使,在镜头前摆出纯粹“参观者”的姿态,拉动了手中的自拍快门线。
      
      作为一名摄影师和一名“异教”表演者,曾广智的作品成熟于八十年代,并成为那个时代辛辣的诠释者。他将自己描述为“好奇的旅行者,时间的证人和暧昧的大使。”现在看来他走在时间的前面,已经领会到诸如身份,文化霸权主义等对今天世界各地的艺术家来说非常重要的问题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中国没有艺术史,中国艺术史上也没有曾广智

  • 2008-12-22

    造云器-1 - [造云器]

    一出地库,对,我就是忘了交代,这个出租车遭抢事件是在地库里发生的,不过,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在九点钟方向站着一位rpg色彩浓重的男子,他拿着一个古里古怪的木箱子,大夏天穿着藏青色马甲,铅笔一般的身材,耸着肩膀,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见了觉得昏昏欲睡。但是,他却有张好看的脸,这张脸总是在冬天,我不想用孤独来形容一个人,可他确实是,我应该换什么形容词呢,此刻在闷罐车里的我很为难,迎风思考,我忽然想到了,好吧,他是个美少年。

     

    我想他肯定爱王尔德,王尔德在他心目中代表着美貌、高傲和永远时髦的文艺,但如今是电波、科幻、数字、维他命和变态的高膨胀时代,少年,你是孤独的。我打算,甭管是谁,在地库门口矗立的第一尊事物,我一定要带走他。当然了,打算都是借口。

     

    史实记载,美少年大多又好看又孤独。而我浪费这么多笔墨在一个美少年身上,再明显不过,他是男主角。更匪夷所思的是,我在写这句话的时候,苍蝇停在了我的屏幕上,你看吧,美少年通过Intel四核处理器连苍蝇也能感应到。他果然是个美少年。

     

    说时迟那时也不快,少年缓缓的抬起了手,向我挥了挥,看见扭扭捏捏的车没有迟疑的他,实在难能可贵。如何刹车,对于熟识入流电视剧集的我实在没什么挑战,而且还十分奏效。他潇洒的在打开后车门之后,把木箱子甩了进来,我第一次跟男主角对话:你去哪儿?

  • 2008-12-02

    早死早超生 - [逍遥丸]

  • 2008-11-19

    造云器 - [造云器]

    司机打开车门,说,我也出来直直腰,看着他统一的黄色衬衫制服,我忽然想问他多久换一次,看上去像一个叫旧的姑娘。但我没问。我想到一个更好的。我爬进驾驶舱,我就愿意像宇宙飞船那么叫他,踩下油门,蹿了出去,统一制服的司机在后面拍打着车尾,想把车拽住。我不会开车,但碰碰车好歹是开过的,开碰碰车的诀窍就是猛打方向盘。此外,我承认我一写东西就罗哩罗嗦,恰似我的为人。恩,当时我猛打方向盘,车扭扭屁股,便如一个狡猾的小妞总能摆脱男人的纠缠。

     

    随机和侥幸容易让人兴奋,回头看看旧工服的出租车司机,我露出今晚难得的微笑,忘了小宇宙嗨皮俱乐部我不再走红的现象,事实是我的门牙因为回忆烂掉了,我没法在舞台上贻笑大方。每晚与我暗送秋波的曾先生,他为了吃饱肚子而委身于一位猪腰人脸怪,我想,多半也是因为我的门牙。

     

    插曲一下,其实

    先生的过去是这样的——

    “在我曾经的一段时光

    白天跑步

    晚上手淫”

     

    每晚和我搭档的八比特小姐,为了瘦身她幻化为了一缕瘴气。奥,这就是现实,我便是人见人丧的碎心人俱乐部御用女歌手。

     

    至于偷,不,抢出租车的动机谁也说不清楚,也许想把车卖了赎回曾先生?也许我想再为八比特小姐弄个新乐队?有次她在厕所呕吐食物的间隙告诉过我,她的乐队是因为她太胖才抛弃她的。

  • 2008-11-19

    我见犹怜 - [讲真知]

    苦逼文艺青年:

    1.都写诗

    2.一贫如洗

    3.都幻想将来能有传世的作品

    4.喜爱勾兑年轻文艺妞儿却又爱自怨自艾引致无人搭理

    5.以前的文艺青年热衷写诗,如今的文艺青年热衷摄影

    ……

  • 2008-10-10

    autumn trip - [逍遥丸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