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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22
两只狗的世界末日
我去一个乱糟糟的地方看展览,展览是什么内容完全记不得了,就记得那个地方黑乎乎、脏兮兮的,人挤人。我出场的时候,忽然不知道怎么遇见一个小伙子,这小伙子我认识,但是好像从没见过面。
他像一个老熟人一样过来跟我打招呼,说,我们一起走走吧。我说好吧,走吧。我记得他好像是个样子好看的男孩子,我肯定认识他,但是想不起来是谁。然后我就跟他走啊走啊走,路上有很多树和很多花草,路很窄,我边走边跟他擦着肩膀。
后来我走累了,指着旁边的一个旅馆样子但不是旅馆的地方说,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。他说好,我进到一个房间,可能只有七八平米大小,看见床就躺 了上去。后来我指着房间里一个奇怪的植物说,这是一只鸡吗?他忽然就冲过来吻了我我一下,我有点惊,忽然想起来跟我一起去展览的还有XX,就是那个去割子宫肌瘤,不,现在是割子宫的姑娘,我的同事,是个好姑娘,我忘了没叫她一起走。
我打电话给XX,告诉她我的方位,然后她不一会儿就赶来了,她也不认识那个小伙子,但她显得一点儿都不生疏。
XX来了之后,我就觉得在那个屋子呆腻了,我说我们出去吧。然后出门就有个出门的楼梯口,楼梯口摆了个特别破烂几乎关不住什么动物的铁丝笼子,一只超大超大的狗正露个屁屁,左右摆动。我这么怕狗的人,万一他蹦出来咋办,打死都不从这个出口出去。
七拐八拐的,有另外一个楼梯出去,穿过一道道的门和窗,发现我本来在的这个房间原来是在五楼的,走到底楼,我一阵轻松,结果正要蹦出去的时候,发现门口站着一直超大的黑狗,我操,我当时真他妈心灰意冷。
我们一阵商量,说与其对付没笼子的狗还不如对付有笼子的狗,于是又回到之前的地方,那个楼梯间很难走,像迷宫一样。乱打胡撞之后,我发现那个小伙子不见了,不知道他是被狗吃了还是走失了。
我特别坏的也没有去找他,我想,他可能本来就不认识我吧。 -
2009-06-10
造云器-6
当红时候的我,从不流连扑克王或者金牙男的怀抱,我总是骄傲的前行。那种沉默纤瘦如孤独星球的男孩——必须是充满神秘感的,才是我的型——他会用天真的嗓音、故作镇定的在我耳边呢喃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每天都想见到你”,让我打心眼里欢喜得意,被迷得神魂颠倒。曾先生从前是碎心人俱乐部迷恋我的客人,他那貌似坚贞的迷恋,在那个时候很快赢得了我的心。
现在是午夜一点四十五分,我和他在通往下一个城市声名狼藉的红灯区。造云器就快看不见了。他忽然道,“我得回家吃晚饭了”,我说我也饿了。
“我可以带你喝酒,但不能带你回家。”
原来这个红灯区正好是他家所在,那最糜烂一带的酒吧门口,一位曾经蜚声国际的老派明星正搭着路边的灯箱牌,大口抽着雪茄,很有个自暴自弃的劲头。哦对!他叫成什么虎。
看见他开着一辆出租车停下,老派明星潇洒的跟踩烟头一样的弄灭雪茄,挥手让他进酒吧,他抛我一个“你在这儿等着“的眼色。我也从车里出来透透气,孤零零的站在酒吧街中心,望着漫天的怪云闻味儿发呆。
“你看上去威风凛凛,但心里却很不安,我说得不错吧!”一个得意的烟酒嗓在我耳边响起,我扭头看见一个时髦的中年女士,举着一杯古德堡气泡酒朝我致意,她甚至穿着当季最流行的三菱形高跟鞋,披着一件长满螺旋藻的大风衣,而她却告诉我,她是一个多话的占卜师。
“不要忙着说出智慧的话
沉默是最好的口语
注意自己的毛发
不要让它改变颜色”
“哦,哪儿有吃饭的lofi馆子?”
她笑着指指左边街边一道灰扑扑的帘子,那里面就有最正宗的小镇卤煮。我还没走进去,就听见老派明星和他吵闹的声音传透整个街区“我不要进火箭班!低空飞行班才是我的出路!”
果不其然,他特别索尼克的结束了晚餐,冲出酒吧,拉着我的手,差点把我的耳环呼掉。他带我穿过一垃圾场似的过堂,然后进入到像是家庭餐馆的地方, 很多老头老太边打着扑克边吃像是吐泻物的菜品, 夏天的大铁风扇呼呼的吹着,把他们的银发往天上吹活像一群朋克。他拉着我身姿矫捷的跳出餐馆的油腻窗户,老年人们不理睬我们。
经过一片黑草坪,我到了一间八个门的房间。每个门都有一个代号,配合一句俏皮话,比如有扇门上写“开出你的自信”。我选了那个“开出你的沮丧”的门,门里的套餐是——肉蛋炒饼+茶鸡蛋+三串烤韭菜+西北酸奶。我边吃边瞧着他拆开一个写着“仙鹤龟蛋”的锦囊,“你遇见那个时髦的占卜师了吧?她以前是个画家,专给摇滚明星画肖像。”我嘴里叼着四根韭菜,抬头正瞅见他从锦囊里拿出一样我目瞪口呆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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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7
扫兴
叠着叠着的扑克你一个扬手叫我塌下来
喝了喝了的可乐你一个转头叫我哭出来
装着装着的快活你一个眼神叫我装不来
忘了忘了的寂寞你一个问题叫我想起来
总是不费吹灰你把我从那梦想世界赶出来
总是轻而易举你叫我从那白云深处掉下来
小心翼翼的忍耐你一不留神叫我塌下来
好不容易的开怀你一句说话叫我坏起来
一生一世的期待你一秒之间叫我醒过来
自由自在的发呆你一盘冷水向我扔过来 -
2009-04-13
如果我带着醉意出生
“亲爱的,你不开心吗?”
“啊,是的,是的,一点也不开心。” -
2009-03-30
关于你但只属于我的秘密
i wanna kiss u
my lonely planet bo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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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3-26
Heartbreakers Club
希望我们老了,还是跟现在一样年轻
Heartbreakers Club
Cloud Maker
Dilly hair
starlight shine
百忧解,百忧解,百忧解,百忧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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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3-22
造云器-5
我没有指给他看造云器。
他问我往哪儿走,我指着东南方,说我要去“兔悲旅馆”,“兔悲旅馆”远近驰名,不是因为高级,而是因为这个城市的醉汉、摇滚乐手、负名艺术家、手淫诗人、特殊职业者、甚至是低级赌徒和外国混子,都会到这落脚。我也住在这儿,1024号房间。
为了提防他开走出租车,我拎走了他的木箱子,他想说什么,但像是喉咙里卡着只章鱼,什么都说不出。
“兔悲旅馆”的时差比正常晚了7、8个小时,刚到“早晨”时间,门口的服务员酷肖如花,所有人都避免这个时间见到她,因为她衣衫不整、睡眼惺忪和头发散乱更加骇人。我要拿我的电热毯,它以后会有大用处。
走到旅馆楼下,却看见曾先生正在抄我的家,不,房间。他指挥一帮民工,从我的窗户,往外扔我华丽的且不合时宜的大床。
正在我忧愤交加之际,出租车里的美少年从我身后蹿了出来,他手持黄色冲锋枪,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旅馆,一会儿,在屋顶出现,一阵猛射。“我告诉过你,亲爱的,请不要射我最英俊的这边脸”曾先生喊到,我的手上变出一只红黑相间的迷你手枪。他把剩下的活物赶至楼下,而我堵在门口把他们全面包抄,一个不留。彼时世界的枪声响个不停,迷你手枪对曾先生狂追猛射,我甚至都高喊出:把曾先生留给我!
随着我的大床落地发出的哄响,都他妈是假的,旅馆还是旅馆,曾先生也没有被射死。我像个唯唯诺诺的鹦鹉,贴墙灰溜溜的,取走抛在马桶盖儿上的电热毯。
在这个黑漆漆的夜晚,我气喘吁吁的跳上车,点了根烟,颇有风度的对他说:我把门口的服务员揍了,我早就想这样干了!
忧郁、婊子、谎言和线条,弥漫白噪音。我们从哪里来,我们是谁,我们到哪里去。这个城市过了午夜十二点,就会变成“车城”,人都不知所踪,能见的只有冒大黑屁烟的车辆,神魂颠倒。 -
2009-02-03
造云器-4
这一带的路面状况确实令人担心,坑坑洼洼掺合进黑夜里,你不知道我可知道,城市下面除了地铁是阴沟,上空是烟雾和流星,而中间的部分,其实,已然,满目疮痍和一无所有。这起伏之间,简直快破坏掉我的五线谱,把我的话唠病都给颠出来了。在局限的驾驶仓里,每颠晃几下,我都神经质的附在他的耳垂不愿移开视线, 可叹我不是个穿性感胸衣的女主唱, 既没法对美少年暗送秋波,又没法下车揽客。我仅对那个水边少年既怕又好奇。
他看上去是个可以信赖的司机,动作熟练一路无话,不一会儿,空气的发条都上满了,似乎碰着就会发出喧天巨响。在只有一种声音的死寂里,他无精打采的眼睛45度摆动一下,然后绽放了个医院版的笑容,我想,宇宙间像他这样的人,真是为数不多。
“喏,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,或者,你给我讲个笑话?”
“我选后者。”
“来吧”
“我曾经陪过一个半秃儿去一个地方生发,据说是一种布满梅花针的锤子,锤头。锤出血以后,再把祖传秘制药汁灌在伤口里面,就能枯木逢春。那地方从来不缺少祖传秘方,比如清尔阳,所以,尽管,我很想嘲笑他,但我和他倒都认定这古方肯定有效⋯⋯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意料之中,半秃儿的秃田发出了小苗,但奇异的是,我放肆的对它笑了一下,那小苗就如同遭受了五雷轰顶之灾,蔫了,过几天,被一阵小风连根刮走。”
哈哈哈,真是太好笑了,我不禁发出近一个月来最顺畅的大笑。
“小心。”他低声道,眯起眼睛一看,前方的立交桥下,站着几个穿夜色制服的交警,身边跟着一贱脸女记者,外搭一近亲产物摄像师,巨大只。不能掉头,硬着头皮开车碾过去吧,我们俩好歹安了副好人相。
贱脸女记者迎了上来,近亲产物状似保镖,外围的夜色制服简直让星辰都黯淡下来,“请问,你们这车多钱买的?这是开着外出旅游吗?这车正常驾驶状况下耗油吗?你们俩是姐弟吗?⋯⋯”贱脸发出连环炮,我跟男主角面面相觑,为了防止近亲产物摄下我们的模样,我果敢的对着镜头,嚷嚷“嘟你妈嘟!嘟你大爷!嘟嘟嘟!⋯⋯”。这样,我们违纪啦,我们不会上电视啦,我们不会在某个恍惚的清晨看见自己的嘟脸啦!
这伙人似乎不能遇强则强,遭骂之后,立马散去,巨大只的近亲产物带着巨大的设备竟然散得最快。
应付这场滑稽剧之后,抬头看见造云器,它日夜生长,长命百岁。 -
2009-01-29
造云器-3
女人绝对不能神通广大,更不能够练成盖世奇功,不然她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可怜的loser。
他也许是一个侦探,我猜测,从他上车后的严谨和婉约。他甚至注意到了座位上的白色粉末,在他伸手指要去捻粉末的时候,我使出了另一招意外。我可不想跟一个侦探交谈,当然他也不可能是旧工服司机召唤而来的救车人,我用力的踩下了刹车,再次感谢我在无聊夏日收看的港剧,出租车恰如其分的将粉末散到他身上。
我果断的下了车,拉开后车门,他仓皇拎着木箱子爬出后座,一身的rpg色彩被抖落了不少。直视男主角因为不解而小有恼怒却还是好看的脸,我甚至有点沾沾自喜,他或许认为我是一个疯婆娘,不然就是扑克脸。而我,却是个躁动的修女,我,听从内心的声音,哈哈。他支支吾吾,“我⋯⋯我⋯⋯我只是想去越南海边”
我脑袋又像被外太空伸来的手拍了一下,问他:“你知道出租车的GPRS在哪里吗?” 不得不说,我长年在碎心人俱乐部厮混,养成了一个好习惯——对别人的一切漠不关心,即便你今天死掉。理所当然的,我不太关心他去哪儿,我在乎的是这辆被劫车的后路,他不过碰巧是勇敢者游戏的一个角色。
越南有海吗?忽然,眼前的视界被一面血色大墙塞满,仔细看,还能看见隐隐跳动的血脉,扑面而来一股咸气和我不爱吃的食物味道,我本能的往后退了退,我进入了一个奇怪却又澎湃不止的生动空间,或者说像是大脑的内部。
没想到,我进入了他的大脑里。一时不适应,我辗转往血色大墙的反方向退去,碰到了水,冰冰凉的,水深似海,浑浊不堪,有一个少年正在水边走,水边一团火苗静静燃烧,借着微弱的火光,能看见粉色细沙和黑色草坪。少年长(chang)头发,瘦得像一岛屿。水扑到岸边,送来一浪浪熟悉的葱郁水腥气,像黏在一起的双唇。少年忽然回头,我看不清他的面目,似乎他在淡淡的笑,巨勾人,他幽幽的说到:你听得懂吗?我一时慌乱,不知是答好还是不答好。双唇打开了。
我同情他,他的脑子里80%都是海水。海水就是回忆。回忆,是这个星球最要不得的事。
“我知道GPRS在哪里。”
“拆掉。”
他利落的钻进副驾驶位置,打开古怪木箱子,拿出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家伙,几下就拆下来我的心头大忧,那个黑匣子。接下来,他俨然全权接管了这辆车,把我推进副驾驶,把箱子扔给我,我顺势便怀抱着,那架势,仿佛百万英镑的保险箱。虽然我摆了个冷淡人儿的五线谱,但此刻我还是成功演绎了一个懦弱女性。
在他再次发动汽车的时候,用那张总是在冬日的脸,蹊跷的笑了一下,“如果你不知道要去哪儿,就去海边”。
“他是一个侦探!”
“不,他是个裁缝”
在不能见的黑夜迫降之前,我都在担心这起伏不平的路面,担心路面上的小石头一颠,他的海水就会从耳朵里跑出来,还有那个我答不上问题的少年。
同时,丹心还说,甭管你是美少年还是丑男儿,脑子里都是一个味道。 -
2009-01-07
把歌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