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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3-20
造云器-9
你给我涂上红唇,你给我造一栋粉红色的厦,你给我曲折的云梯让我登顶。
他们叫我怪物的时候,我只知道哭。他们闯入我的家,把我连人带床扔下楼去,我感觉到脑袋一麻,脑子里听见“噹”的一声着地,血从鼻子里耳膜里脑骨里尿道里漫了出来,腿一伸,但我还能从床上走下来。
他们说“我们来玩自杀好不好?”
鸢尾花女人指给小男孩儿看,说,那就是我建的天阶之城,小男孩儿看见一栋粉红色的超现代大楼直插在云层里,她脱了酒醉的衣服,换上自认最美的裙子,疯似的奔向那个楼,一口气跑到了顶楼,二话没说,从楼上跳了下来,跟一片美丽的雾一样,这片雾最后挂在了过街天桥上。
我被小男孩儿摇醒,说给我听自杀的故事。
我边叠电热毯边点上一根烟,拍拍他的脸,他幼兽的脸上呈现一副荒野的神情,他说“还有,哥哥不见了。”他的箱子和他本人都没了,地上的女人手干枯了,我想是鳄鱼的眼泪过期了,鼻子上一股过期海鲜味儿。
我想该去起床尿了,目力所及的有片麦地,麦地里的麦子很扎屁股,还有蛐蛐的叨逼叨声:“很抱歉的告诉你,由于你没有处女功了,所以无法起飞”。我的旧相好,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任何时候都懦弱,你总对我说“可人儿,跟我走吧,到麦地里去”,结果我带我自己来到了麦地。那时候,酒保还没那么潦倒,没完没了的说同一个哲理:“你没有他帅,你的枪法没有他准,你只能从他的瓶子里分一捧酒喝,你没有他男子汉,你连摆POSE都没有他到位,但你总能拥有一个好姑娘。"
“我们去找哥哥,”我可不是有求并应女士,我只是不知道去哪里。我手拉小男孩儿,在麦地里斜角线的走,前方有截儿阶梯,我不敢顾忌那些阶梯周围瞪着我的眼睛状花纹,让小男孩儿先爬了上去。顶开井盖,一股腥臭的水汽,轰隆隆的水潮声,五颜六色的潮湿苔藓是山上潦草的植被,紧连着的几座山包围着一团牛奶巧克力那样的黄浆,仅留一个出口让黄浆汇入,轰隆隆的水潮声就是浆水流入这山包围发出的,蒸熟了、沸腾了。
沿着湿滑的苔藓走,无疑自找苦吃,我率先爬在地上,把指甲抠着地的前行,小男孩儿跟在后面,头老撞上我的屁股。我和小男孩儿肚子咕咕叫,又是一晚上没吃饭。山脚下灯火辉煌,整个街道都是卖油饼的,姑且我把它叫做油饼街。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一个个简陋的油饼,油饼旁边或站或坐的是香艳蜜妞儿们,她们一概手扶门把摆出一副风骚至极的神情,有些还炫耀内裤的颜色。这不止是卖个油饼这么简单吧。我没有钱,小男孩儿讨厌女人,我热情的向一个面善的蜜妞儿推销我的歌喉,她相信了,让我唱两首歌,得到一个油饼。她威风凛凛的瞧着隔壁的D罩蜜妞儿,似乎在说“老娘赢定了”。
我沙哑的唱起《跟你决斗》和《一团云》——我刚出道时的红歌名曲,小男孩儿背过身,观察那些嘴里叼着牙签、带着金链和斧头的武侠型和暴力系的听众,他们围过来听的时候并没有瞧蜜妞儿们和油饼一眼,抖抖腿、甩甩长发故作深沉,碎心人俱乐部的慌张岁月,跟这并不相同。
我还是得到了那一个油饼,我和小男孩儿蹲在背后的阴沟巷子,往嘴里咽简陋油饼,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,他曾经见过一个地铁的出口,直接连着的是屠宰场入口。
我想,这太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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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母都是江湖人士
我爸爸会飞行,我的妈妈会武功。
遗憾的是,我没成为他俩力量的结晶,我甚至有些软弱。
出了红灯区,走在马路上,我,马路正中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女人,穿红衣,走路摇摇晃晃似乎是喝多了。一个老头紧跟着她,他的右眼被白纱包着,左手拎着个空酒瓶。老头走进女人的时候,她忽然撩起她不堪的裙子,露出她的鸢尾花来。老头二话没说,砰的一声把酒瓶砸在她头上。女人踉跄几下,跌进路边一个正在检修的井盖里。穿着荧光绿马甲的检修工人,赶紧盖上了井盖。
“姐姐,我们也下去看一下。”
有人扯我的衣角,我扭头一看,那个滴溜溜的小眼神带着邪气的微笑小男孩儿,已经跑了过去,那个检修工人高举着扳手。我急忙追过去,眼瞅着工人扳手就要挥下来,带木箱子的他忽然出现在工人背后,木箱子起落之间把工人砸晕了。
我和小男孩儿揭开井盖,马路正中的告示牌上写着“周六取消所有的五日交通管制”,井口下面透着浅蓝色的光,一股小风直愣愣的吹出来。我们下去的时候,告示牌上八比特风格的字体,聚拢,变成了倒三角。
“姐姐,你要不要抹上鳄鱼的眼泪?”攀着铁梯往下去的时候,小男孩儿递给我一个荧光粉的瓶子。
“抹上有什么用?”
“你抹在眼睛上能看见不一般的好东西。”
“真的吗,你别给我辣椒水。”
“我没那么坏,你问哥哥。”
我将质疑的眼光投向他,他点了点头。接着我们三个都从荧光粉的瓶子里倒出来一点儿白色的液体,抹在眼睛周围。他俩的脸上生出来斑点,透明紫,酷似高智商外星生物。我猜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。
下到井底,是一个大得没有边际的、貌似是被遗弃的老式飞艇内部,机舱顶部是巨大圆形的蜘蛛网形琉璃,中间像A罩杯女人的乳头凸起,地上是一道道横七竖八的沟渠,沟渠上长着跟女人手一样的植物。那个中年女人不知去向。小男孩儿又变出他的订书机,在每个女人手植物上乐在其中的扎。
此外,我亲眼看见一只大象被关在笼子里悬挂在飞艇顶上,小男孩儿问他,“大象大象,你想要什么?”他回答道,“我想死。”而他红着脸说,“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。 ”大象旁边的长着一株高大树木,上面结满了一颗颗分崩离析的“葡萄”,我摘了一颗放嘴里一吸,嗯,80年代的口香糖味儿。
“姐姐,你来看”,小男孩儿拨开地上已经被他扎烂的女人手,下面透着光,我趴在地上往下看,天啊,我俯瞰的是一个完整的世界—— 我又看到那些潦倒的酒保、恍惚的流浪汉、没有肋骨的外星人、发着光的silk baby、带刺儿的奔跑少年……还有烂熟于心的那些个场所。欧,我甚至看到了,碎心人俱乐部附近的“旧日商场”里,值夜班的商场保安,他们钻进大牌服装店面里,试穿起女装,拎着我以前连摸都不敢摸的名牌丝绒手包,把徽章塞在里面,然后舌吻起来。
我永远活在夜晚,去做一个锦衣喷香的夜行人,当然了,和孪生混子在一块儿。他把木箱子往地上一搁,拍拍我因趴在地上翘着的屁股,冷冰冰的跟我说,“我们今晚在这里睡觉。”我忽然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双看到琐碎的眼,周围的一切很荒谬,都是破的、假的、残的。
我铺上从老家,不,“兔悲旅馆”里抢出来的电热毯,闭上眼睛那刻,听到他在唱一首歌——
一个孤独星球男孩
从你的那些男孩儿得来的歌
看,我是一个孤独星球男孩儿
我试着
得到你的爱,宝贝儿
她
她开着她的车外出
我告诉她何去何从
但她永远告诉我说路太远
她怎么能开车经过我的家门而不入
当你知道我一无所有
我是如此孤单
难道你听不到我的呼唤
我在一千公里以外
而我只是想来到你身边
并不想你为我停留。
什么时候
我
才拥有琐碎的爱
巨人的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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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,
“这不明摆着是个西瓜长相吗?”
“可这西瓜分明也太小了点儿⋯⋯”
所谓锦囊,自然不能太大,那就不锦不精巧不囊包计了,怎能装得下西瓜,匪夷所思的是这西瓜只有鸭蛋大小,莫非就是那部cult片里提到的“仙鹤龟蛋”?在那部了不起的名为《仙鹤龟蛋》的邪典电影里,“仙鹤龟蛋”为了赢得多泊罗星球公主的爱,大战苦瓜战神和猪肝斗士,最终公主却被一帮撒马尔罕游骑掳走⋯⋯
“这不是那个‘仙鹤龟蛋’,这是我家用来驱老鼠的强力春药⋯⋯”
“你把这种东西带出来干嘛?”
“用来,防身。”
他悠悠的说,这个时候,我发现他并没带上他那只谨慎的木箱子。
“你的箱子呢?”
他的脸上呈现出长期便秘所导致发绿的神情,拉着我飞奔到回酒吧门口。果然,三个邋遢醉汉包围了“我们的”出租车,他们扶着车门喝酒,喝进去的酒都顺着裤腿流了下来。我没多想,拿起鸭蛋大小的强力春药就往他们身上砸,春药受到撞击立马破开了,里面泻出的粉红色气体很好看的包围了他们。三个醉汉动作一致的挠了下后背,打了个喷嚏,然后抱成一体钻进了车里,他们开始呕吐,脱彼此的衣服,然后吃各自的呕吐物⋯⋯一阵混乱中,他找到了木箱子。
这式解决方法让我感到恶心,他低声说道:
“我回家一趟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我才不要跟这么恶心的画面在一块儿。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。”
他家建在红灯区的酒吧后面,房子边种满了鸢尾花,霓虹灯球挂在松树上,松树下是一片黑色草坪和粉色细沙……对,我跟着他蹑手蹑脚从院子进屋,他估计不想见到他的明星老爸。我们沿着窗沿前行,遇到亮光处赶紧躲藏,好不容易到了他房间的窗户下,他托着我的屁股,把我送进了他的房间。
“啊!”他的房间里站着个男孩儿,正滴溜溜的望着很不潇洒的我,男孩儿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,对,倍儿流氓,他歪着头邪邪的望着我笑,然后伸出手来,跟我握了握手,他对男孩儿的出现视若无物,自己钻进床底,把我也叫进去。床底黑灯瞎火,我才发现我的无名指尖很疼,光亮处一照,一个订书钉歪歪斜斜的扎进了我的手指,血鼓成一个滴状,往外蹦。
“是我弟弟,他讨厌女人。”他发现了我的伤,非常熟练的几下就把订书钉拔了出来,男孩儿转眼就不见了,地上扔着他的“凶器”——订书机。他忽然捂住了我的眼睛,没有电影里的镜头,只是我干脆闭上了眼睛,他细细碎碎的收拾了一阵。
“走吧,我们徒步亡命天涯,哈哈”
我和他走在月光下,我仰着头看他的侧面,他还是耸着肩膀,无精打采的神情,月光洒在他的头发上,搭配上紫黑色的浮云,构成了一个油画般的景象,既夏加尔又梵高。多年之后,我什么都忘了,这幻影闪闪的梦魇般的一幕却不敢忘。我对他很感兴趣,他狡猾的机智令我着迷。最要命的是,他还年轻、聪明、漂亮、富有理想,他一切都有,而我,衰老、迟钝、丑陋、困境,我一无所有。
抱歉,这不是爱情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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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封齐天大圣
全天宫的仙人却都当他是弼马温
只有
花果山的猴子们崇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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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一个乱糟糟的地方看展览,展览是什么内容完全记不得了,就记得那个地方黑乎乎、脏兮兮的,人挤人。我出场的时候,忽然不知道怎么遇见一个小伙子,这小伙子我认识,但是好像从没见过面。
他像一个老熟人一样过来跟我打招呼,说,我们一起走走吧。我说好吧,走吧。我记得他好像是个样子好看的男孩子,我肯定认识他,但是想不起来是谁。然后我就跟他走啊走啊走,路上有很多树和很多花草,路很窄,我边走边跟他擦着肩膀。
后来我走累了,指着旁边的一个旅馆样子但不是旅馆的地方说,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。他说好,我进到一个房间,可能只有七八平米大小,看见床就躺 了上去。后来我指着房间里一个奇怪的植物说,这是一只鸡吗?他忽然就冲过来吻了我我一下,我有点惊,忽然想起来跟我一起去展览的还有XX,就是那个去割子宫肌瘤,不,现在是割子宫的姑娘,我的同事,是个好姑娘,我忘了没叫她一起走。
我打电话给XX,告诉她我的方位,然后她不一会儿就赶来了,她也不认识那个小伙子,但她显得一点儿都不生疏。
XX来了之后,我就觉得在那个屋子呆腻了,我说我们出去吧。然后出门就有个出门的楼梯口,楼梯口摆了个特别破烂几乎关不住什么动物的铁丝笼子,一只超大超大的狗正露个屁屁,左右摆动。我这么怕狗的人,万一他蹦出来咋办,打死都不从这个出口出去。
七拐八拐的,有另外一个楼梯出去,穿过一道道的门和窗,发现我本来在的这个房间原来是在五楼的,走到底楼,我一阵轻松,结果正要蹦出去的时候,发现门口站着一直超大的黑狗,我操,我当时真他妈心灰意冷。
我们一阵商量,说与其对付没笼子的狗还不如对付有笼子的狗,于是又回到之前的地方,那个楼梯间很难走,像迷宫一样。乱打胡撞之后,我发现那个小伙子不见了,不知道他是被狗吃了还是走失了。
我特别坏的也没有去找他,我想,他可能本来就不认识我吧。 -
当红时候的我,从不流连扑克王或者金牙男的怀抱,我总是骄傲的前行。那种沉默纤瘦如孤独星球的男孩——必须是充满神秘感的,才是我的型——他会用天真的嗓音、故作镇定的在我耳边呢喃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每天都想见到你”,让我打心眼里欢喜得意,被迷得神魂颠倒。曾先生从前是碎心人俱乐部迷恋我的客人,他那貌似坚贞的迷恋,在那个时候很快赢得了我的心。
现在是午夜一点四十五分,我和他在通往下一个城市声名狼藉的红灯区。造云器就快看不见了。他忽然道,“我得回家吃晚饭了”,我说我也饿了。
“我可以带你喝酒,但不能带你回家。”
原来这个红灯区正好是他家所在,那最糜烂一带的酒吧门口,一位曾经蜚声国际的老派明星正搭着路边的灯箱牌,大口抽着雪茄,很有个自暴自弃的劲头。哦对!他叫成什么虎。
看见他开着一辆出租车停下,老派明星潇洒的跟踩烟头一样的弄灭雪茄,挥手让他进酒吧,他抛我一个“你在这儿等着“的眼色。我也从车里出来透透气,孤零零的站在酒吧街中心,望着漫天的怪云闻味儿发呆。
“你看上去威风凛凛,但心里却很不安,我说得不错吧!”一个得意的烟酒嗓在我耳边响起,我扭头看见一个时髦的中年女士,举着一杯古德堡气泡酒朝我致意,她甚至穿着当季最流行的三菱形高跟鞋,披着一件长满螺旋藻的大风衣,而她却告诉我,她是一个多话的占卜师。
“不要忙着说出智慧的话
沉默是最好的口语
注意自己的毛发
不要让它改变颜色”
“哦,哪儿有吃饭的lofi馆子?”
她笑着指指左边街边一道灰扑扑的帘子,那里面就有最正宗的小镇卤煮。我还没走进去,就听见老派明星和他吵闹的声音传透整个街区“我不要进火箭班!低空飞行班才是我的出路!”
果不其然,他特别索尼克的结束了晚餐,冲出酒吧,拉着我的手,差点把我的耳环呼掉。他带我穿过一垃圾场似的过堂,然后进入到像是家庭餐馆的地方, 很多老头老太边打着扑克边吃像是吐泻物的菜品, 夏天的大铁风扇呼呼的吹着,把他们的银发往天上吹活像一群朋克。他拉着我身姿矫捷的跳出餐馆的油腻窗户,老年人们不理睬我们。
经过一片黑草坪,我到了一间八个门的房间。每个门都有一个代号,配合一句俏皮话,比如有扇门上写“开出你的自信”。我选了那个“开出你的沮丧”的门,门里的套餐是——肉蛋炒饼+茶鸡蛋+三串烤韭菜+西北酸奶。我边吃边瞧着他拆开一个写着“仙鹤龟蛋”的锦囊,“你遇见那个时髦的占卜师了吧?她以前是个画家,专给摇滚明星画肖像。”我嘴里叼着四根韭菜,抬头正瞅见他从锦囊里拿出一样我目瞪口呆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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叠着叠着的扑克你一个扬手叫我塌下来
喝了喝了的可乐你一个转头叫我哭出来
装着装着的快活你一个眼神叫我装不来
忘了忘了的寂寞你一个问题叫我想起来
总是不费吹灰你把我从那梦想世界赶出来
总是轻而易举你叫我从那白云深处掉下来
小心翼翼的忍耐你一不留神叫我塌下来
好不容易的开怀你一句说话叫我坏起来
一生一世的期待你一秒之间叫我醒过来
自由自在的发呆你一盘冷水向我扔过来 -
“亲爱的,你不开心吗?”
“啊,是的,是的,一点也不开心。” -
2009-03-30
关于你但只属于我的秘密 - [丧逼情]
i wanna kiss u
my lonely planet boy















